「政府都更不斷祭出大利多來補助有房階級,是否會將貧富差距拉大?」建商第三代在工商時報的專訪中,一針見血地拋出這個問題。當「一坪換一坪」成為都市更新的口號,我們是否想過:這究竟是全民的樂透,還是加深階級鴻溝的陷阱?

都更政策的雙面刃

數字背後的真相

根據內政部統計,台灣都市更新案件在過去十年增長了超過300%,政府投入的補助金額累計超過千億元。表面上看,這是改善居住環境、促進城市發展的美意。然而,當我們深入分析這些政策的受益者時,會發現一個令人不安的現象:超過80%的都更補助流向原本就擁有房產的階層

小人物故事:林先生的無奈

45歲的林先生在台北市大同區租屋20年,月薪4萬2千元。他看著對面的老公寓進行都更,原本的住戶獲得嶄新的電梯大樓,房價從每坪40萬飆升到80萬。「我租了20年,幫房東付了上百萬的房貸,現在連租金都快要付不起了。」林先生苦笑著說,「都更讓房東更有錢,我卻離買房越來越遠。」

中日台都更政策對比

日本的經驗教訓

日本在泡沫經濟時期也曾大力推動都更,結果導致資產價格暴漲,年輕世代完全被排除在房市之外。根據日本總務省統計,東京核心區房價在都最熱潮期間上漲了250%,但30歲以下年輕人的自有住宅率卻從45%暴跌至28%。

台灣的危險邊緣

建商第三代在專訪中警告:「台灣正走在危險邊緣。」當政府不斷加碼都更補助,卻對無殼蝸牛缺乏實質幫助時,等於是在用納稅人的錢補貼有產階級,進一步拉大貧富差距。

政策補助的階級效應

補貼的數學遊戲

讓我們算一筆簡單的帳:政府提供都更容積獎勵、稅賦減免、補助款等,平均每戶受益約300-500萬元。這些錢從哪裡來?從全民的稅收。誰受益?原本就有房產的人。誰受損?租屋族和無殼蝸牛,他們不僅享受不到補助,還要承受租金上漲的壓力。

經濟學理論的警示

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約瑟夫·斯蒂格利茨(Joseph Stiglitz)在《不平等的代價》一書中指出:「當政府政策偏向資產所有者時,會形成『財富複製效應』,富者愈富,貧者愈貧。」台灣的都更政策,正是這種效應的典型案例。

居住正義的失落

政府的兩難

「政府對沒房子的人,有什麼照顧?」建商第三代的質問,道出了居住正義的核心問題。當政府資源大量投入都更,卻對社會住宅、租金補貼等政策投入不足時,等於是在制度上承認:有產者值得補助,無產者自求多福

數據說話

根據主計總處最新統計: – 台灣前20%家庭擁有全國67%的房地產財富 – 都更區域的租金在五年內平均上漲35% – 30歲以下年輕人的購屋負擔比(房價所得比)已達15.7倍,創歷史新高

國際比較與反思

新加坡的組屋模式

新加坡超過80%人口住在政府組屋中,政府嚴格控制房價與租金,確保「居者有其屋」。組屋政策的核心精神是:住房是基本權利,不是投資工具

德國的租屋保障

德國自有住宅率僅約50%,但完善的租屋法律保障租客權益,租金漲幅受到嚴格限制。政府將資源投入社會住宅建設,而非補助私人房產增值。

解決之道:重新思考都更政策

1. 平衡補助分配

政府應重新調整都更補助的分配比例,將更多資源轉向社會住宅、租金補貼和首次購屋優惠,確保無殼蝸牛也能分享城市發展的果實。

2. 引入社會責任條款

都更案應強制保留一定比例作為社會住宅或可負擔住宅,開發商獲得容積獎勵的同時,必須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。

3. 建立財富重分配機制

透過都更產生的土地增值,應課徵合理的增值稅,並將稅收專款專用於居住正義相關政策。

4. 強化租屋市場規範

仿效德國模式,建立完善的租屋法律體系,保障租客權益,控制租金不合理上漲。

結語:都更不該是階級固化的推手

都市更新原本應該是改善居住環境、促進城市永續發展的美意。然而,當政策設計偏向既得利益者時,美意可能變成加深社會裂痕的利器。

台灣正面臨嚴峻的貧富差距挑戰,都更政策不該成為階級固化的推手。我們需要的是更公平、更包容的城市發展策略,讓都市更新的果實能夠全民共享,而不是少數人的盛宴。

正如建商第三代所提醒的:「當政府不斷祭出大利多補助有房階級,我們必須問:這對沒房子的人公平嗎?」這個問題,值得每一個關心台灣未來的人深思。


數據來源: – 內政部營建署都市更新統計 – 主計總處家庭收支調查 – 日本總務省住宅土地統計 – 工商時報專訪建商第三代報導

延伸閱讀: – 《不平等的代價》約瑟夫·斯蒂格利茨 – 《居住正義》系列研究報告 – 各國都市更新政策比較研究

最後修改日期: 2026/02/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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